那年的新年,竟是一點新希望都沒有,唯一希望的是小寧能回來。不過,小寧就那樣離去,失去了蹤影,她突然的出現在我的生命中,然後,又以最戲劇性的方式消失,消失的乾乾淨淨,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人往往在失去之後,才會發覺失去的事物有多重要,我從以前就知道這個道理,可是只是知道,並沒有體會,如今,我體會了。
浪子經過一段時間後,漸漸恢復出以往的風格,不過有點不一樣的是,他說:「我不再隨便接受感情,也不再隨便付出感情了。我要等待那種心動的感覺再度到來,不管多久。」
而這樣的他,似乎更受歡迎了……
浪子他依然是浪子,只不過他相信了喜歡和愛。
小綠依然是個受歡迎的女孩,也依然關心著我,只是她似乎在我和她之間畫了一條無形的界線,不過這條界線,卻是超過朋友的。
「小皓,我們要做永遠的朋友,好不好?」小綠說。
「好。」我說。
小綠笑了,笑容和以前一樣可愛,聲音依然像銀鈴聲一般悅耳。
老妹和大俠是最搭的一對,雖然大俠老是搞不清楚老妹在想些什麼?而老妹也不太習慣大俠的沉默寡言。
但是,我每次見到他們時,他們的眼神,都充滿了對彼此的喜歡。
有一次,我在一家樂器行逛時,遇到了小維和那個keyboard女孩。
「原來之前,我只是在追逐她的身影而已。」小維說。
「嗯,我看到她後,就明白了。」我回答。
「你呢?忘不掉吧?雖然徐寧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。」小維說。
「怎麼可能忘掉呢?」我苦笑地說。
「第一次喜歡的感覺,恐怕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,你需要找尋另一個出口,然後把一切釋放。」小維說。
「釋放?」我疑惑的問。
「是呀,釋放。不要強迫自己不去想她,反而是去一個個走過你們相遇、相識、相知,最後分別的地方,回憶過後,把所有甜美的回憶收藏在心中,其他的就讓時間慢慢的幫助你釋放吧。」小維說。
「隨著時光流轉、歲月流逝,這種傷心、難過的感覺真的就會消失嗎?」我問。
「或許可以,或許不行,但我們隨著歲月流逝,總有一天,也會成長到足以承受那些傷心與難過吧?」小維說,我想他真的很成熟。
從那天起,我養成了上陽明山看夜景的習慣。
寒假過完之後,假如給我一張台北市夜景的照片,我幾乎就可以說出那是台北市禮拜幾、什麼時候的夜景。
「哥哥,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。」老妹對我說。
「是呀,這樣太消沉了。」大俠說。
我只是微微一笑,比起小寧當時的悲傷心情,現在的我,算得了什麼?
「開心點啦!小皓,我都沒不開心了,你有什麼權利不開心呀?」小綠說。
「我沒有不開心呀,只不過,也沒有什麼開心的事罷了。」我說。
「徐皓,你這樣不行,要不要我介紹女孩給你認識?」浪子說。
「謝謝你,目前,我只想多認識自己。」我微笑的說。
禮拜六晚上,我在陽明山的某一個角落,望著差不多的夜景。
為什麼,還是釋放不了?
不過,悔恨漸漸不見了,剩下的是對小寧的喜歡和思念。
要到什麼時候,我才會變得足夠勇敢呢?
又看到和小寧很像的女孩了,自從那天在車站之後,我老是會有這樣的錯覺,之前幾次,都還會很衝動的跑上前去叫人家小寧,後來便漸漸地警覺,那只是自己太思念小寧罷了。
不過,我還是望著那個像小寧的女孩,把她想像成小寧,然後,想著我和小寧在一起的樣子,這有點像望梅止渴吧。
我苦笑了一下,因為我知道,要找到小寧是件很困難的事情,而要忘掉她卻又比找到她更難!
我望向星空,想起了小寧跟我說過關於星星微笑的故事。
我不是沒有發覺的呀?小寧,我只是因為沒有勇氣,而對自己說了謊,我怎麼會沒有發覺呢?
突然,兩顆流星接連從星空劃過……
看到流星了……可是,小寧不在身邊,不然,也許小寧跟我說過的那個傳說,就會成真了……
「徐皓哥~~」好熟悉的聲音。
然後,我看見那個女孩走了過來。
她,並不只是像小寧的女孩。
「徐皓哥,實驗成功了。」那女孩高興地說。
「是呀,成功了。」我開心的回答,因為眼前的女孩就是我日思夜想的小寧。
我一把抱住了小寧。
「你看,星星們都在微笑著呢!」小寧指著夜空說。
我朝著小寧指的方向看去。
一顆流星又拖著長長的尾巴,劃過冬夜的星空……
其實我說了謊(完結)
by dj 1999/12/14
2020/08/24修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