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為什麼你今天總是心不在焉的呢?不舒服還是有心事?」小晴抓著我的手問我說,那時我們已經到了一家餐廳準備吃晚餐。
「是有點心事。」我說。
「什麼心事?」
「雖然我們在一起有段時間了,可是我一直想不透一件事情。」我說。
「什麼事情?」
「為什麼妳會喜歡我呢?我既沒有好的外貌,個性也有點奇怪,也沒有什麼特出的才能?妳為什麼會喜歡上這樣的我呢?」我問。
小晴頓時沈默了下來,似乎不曉得怎麼回答。
「喜歡的理由很重要嗎?」小晴反問我。
「是呀!不知道理由使我感到不安,我常想也許妳只是一時迷惑,等到妳想清楚的時候,也許就會離開我了。」我說。
「其實……我也不曉得為什麼,有時候我看到長的很帥的男孩,就會想要多看幾眼,接著我會想到既然我喜歡看帥男孩,那麼又為什麼會選擇和你在一起呢?愈想就愈糊塗,一點都沒辦法想出理由……嗯,不過有一點我倒是很清楚的知道。」
「什麼?」我問。
「我只要一想到假如現在我離開了你,那麼我一定會傷心的不曉得該怎麼辦,所以與其緬懷過去的事情,我會選擇把握現在。」小晴說。
「把握現在嗎?那未來呢?」我一邊說,一邊想著「把握現在」這句話。
「未來,我們的未來?難道你忘記了你說過的話?」小晴驚訝的問。
「不,我記得,只是怕妳會忘記,或者不再想去記得。」我說。
「我要忘了你說過的話,大概要非常久以後了。」小晴說。
「喔,要多久?」
「一輩子吧。」小晴笑著。
小晴的話好像讓我突然確定了某些東西,帥到爆說過:「好像是很久以前斷掉的東西,突然被接了起來。」
我似乎就是那種感覺,在什麼都看不到也摸不到的地方突然抓到了一樣確實存在的東西。
「喔,我好像和妳不大一樣。」我說,假裝不好意思的笑著。
「那是多久?一定不可以比我短。」
「嗯,我想應該比妳長一點點。」我說。
「喔?」
「愛妳一萬年。」我說。
「哈,甜言蜜語的好沒創意,還抄襲人家的歌名。」小晴高興的說。
「嘿,甜言蜜語中呀!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。」帥到爆說,他們四個人一起從外面走了進來,我想是帥到爆開車載大家過來的。
「哈,你們自己還不是一樣。」霹靂豬說。
「ㄟ,說別人前要先想想自己喔。」清秀女孩不安示弱的反擊。
「好啦!我們先休戰好不好?我有點餓了。」纖細女孩說。
那天我們慶祝帥到爆正式成為職業模特兒,玩了一整夜。
「大哥。」隔天下午,我到了異人館。
「你有答案了嗎?」大哥問。
「我想把握現在。大哥,對不起。」我說。
大哥的臉上閃過一絲的失望。
「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。」大哥淡淡的說。
「我當然希望你選擇小寒,這是我的私心。」大哥停頓了一下,然後對我說:「你等會兒。」便走進了店裡。
「這些東西給你。」大哥把書卡和歌譜拿給了我,接著對我說:「小寒她說過希望你會記得她,所以這些東西給你,你要怎麼處理都行,這是你的選擇。」
我默默的接了過去。
「記著,我永遠都樂於當你的大哥。」
「謝謝你,大哥。」我說。
「另外關於她去了哪,其實你也已經有了線索,有一天你也許會發現也不一定。」大哥說。
過不久研究所放榜了,帥到爆過然如他所說的一間都沒考上,而霹靂豬一所正取,一所備取,我比較幸運,三所都正取。最後我選擇了本校的研究所,因為小晴還在這兒,我想待在小晴在的這裡,雖然小晴沒對我說過她希望我留下來,不過當她知道我的決定,高興的在我臉頰旁留下輕輕一吻。
霹靂豬很幸運的以最後第二名備上本校物理所,而帥到爆則暫時放下他的模特兒事業和清秀女孩,準備報效國家去。在車站的時候,清秀女孩對他說:「我會每天寫信給你,你要回信喔!」帥到爆聽完居然哭了起來,我想他太捨不得離開清秀女孩了吧!
後來的日子裡雖然少了帥到爆,而且研究所的課業也不像大學時代那麼輕鬆,可是我們幾個依然常常一起說笑聊天,每當帥到爆放假的時候,那更是熱鬧非凡,帥到爆雖然頭髮理短了,卻不減帥氣,更增添了幾分酷勁。
當我和霹靂豬開始趕起論文的時候,帥到爆也開始數起饅頭。清秀女孩依然維持每兩天一封信的習慣(原本是一天一封,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變成兩天一封),小晴和纖細女孩很快的習慣我和霹靂豬的忙碌,兩個人開始自立自強的到處逛街。
而我在唸研究所的兩年內,學會了許多事情,包括了彈吉他。
小晴一直搞不懂為什麼我會突然想學吉他,還以為我是想學吉他去追女孩子。
「我學吉他不是為了追女孩的。」我辯解的說。
「那為什麼會突然想學吉他?」小晴問。
「我只是覺得要是能自彈自唱也是很不錯的一件事情而已。」我說。
「真的只是這樣?」小晴不放心的問。
「當然,有那個女孩會比妳更值的我去追呢?」這是真心話,我心想。
「呵,你知道就好。」小晴開心的說。
其實,我只是想演奏一首歌曲而已。
「你猜到了她在哪嗎?」當大哥教我吉他的時候突然這樣問我。
「有一天我重新讀了一本書。」我說。
「喔?什麼書?」
「《山居歲月》,那真是一本百讀不厭的好書。」我說。
「是呀!我去過普羅旺斯,你知道那是一個充滿陽光的地方嗎?」
「嗯,那天我就突然知道了。」我說。
「有機會你也許可以去那邊走走,也許會有什麼新鮮事發生也說不一定。」
「也許會,當我又變成一個人的時候。」
「嗯,這樣呀!那很好,在那之前也許你應該把吉他練的好一點。」大哥笑著說。
「嗯,我會努力的學的。」我說。
「你就為了彈一首歌曲而去學吉他?」我一個網友這樣問我。網友今天的暱稱是「回憶」,我第一次認識她的時候,她的暱稱是「無法停止的奏鳴曲」。
「是呀。」我回答說,同時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對。
「為什麼呢?那首歌曲是什麼歌曲?對於你有什麼特別的意義?」回憶她這樣問我。
我稍微遲疑了一下,然後我和小寒學姊之間的故事開始從我的指尖緩緩的流出。
兩年了,今天我突然想找個人傾訴。
「回憶」很安靜的聽我訴說,直到故事結束。
「為什麼會想跟我說這些事情?你不是誰都不曾提起嗎?」回憶她問我。
「不曉得,也許對於一個有點熟又不會太熟的人說這些,不會讓我感覺到有什麼壓力吧!而且經過這麼一段時間,我也該找個人說了。」
「那你會想要去找那個女孩嗎?」
「嗯,也許以後我會去找她。」我說。
「為什麼呢?」回憶問我。
「因為我想知道,普羅旺斯的陽光是否已經融化了她。」我說。
「你說謊。」回憶對我說。
「有嗎?」
「因為你愛她。」回憶在電腦螢幕上慢慢的浮現了這一行字。
要帥不帥的男人(全文完)
